至于嗜炙性,则人人可殊,有人嗜中式口味,有人嗜西式口味,则人人不同。
阳明说,天地气机,元无一息之停(81),天地之间只是一气流通,而气之流通,本无片刻停息,但需良知为其主宰,天地之气机才会循道而行,人之情性也才会顺天而为。第三,至善是廓然大公,自然物来顺应。
这是一个知善知恶、为善去恶的意识及灵魂净化过程,一种去蔽而复归心性本原和宇宙本原的思维方法。北宋张载明确区分见闻之知与德性所知。阳明曾说,我今说个‘知行合一,正要人晓得一念发动处,便即是行了(21),身动理所当然是行,意念发动也是行,这是今天避免误读阳明知行合一思想的关键。若恶念既去,又要存个善念,即是日光之中添燃一灯。意在于仁民爱物,即仁民爱物便是一物。
第四是王阳明论意与知的关系。德性所知,不萌于见闻,而是以穷理为尽物,而尽物即欲尽心。由于此一层面的道论关涉的还是宇宙本体论意义上的道,因而我们不妨将其称为拟人化的本根之道论和本根之道。
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众所周知,《老子》的道论具有多层含义,学者们对它的理解和解说存在争议。该部分通行本的表述如下: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把《老子》中的道论区分为两种,即规范性的道论与非规范性的道论。
[1]228高亨的今译:往复循环,是道(宇宙本体)的运动。而一旦我们把原文中省略的反的主语理解为万物,则我们对这一道论命题的理解就变得豁然开朗。
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功成而不有。功遂身退,天之道(第九章)。绝伪弃诈,民复孝慈[4]5,18-19。但是,这样的理解是难以成立的,因为正如我们前面分析揭示的那样:无为而治的理想与激进的政治批判具有相同的思想基础和理论根据。
不难想象,两者之间是一种反比例的关系,即疆域越大、臣民数量越多,圣王之无为的影响力也会随之成比例地减小和弱化。立足于规范性的具体道理之论的政治思考和政治评论相对比较零散,缺乏系统性,但其审视实际政治的规范性特征依然相当明显。诚然,《老子》中的政治行为主体无疑是圣人或侯王,或者说《老子》所展现的是从圣人或侯王的角度来思考政治的一种模式。这种规范性的道论包括拟人化的本根之道论和具体道理之论。
它揭示的是万物和人的社会政治生活通常会如何演变及其演变的常态趋势,而不是它们应该朝着哪个方向发展。在我们看来,这一方面的内容根本上也没有什么值得挖掘的当代价值,因而让我们转向《老子》政治思考和政治论说的另一维度,这就是以规范性的道论为前提和基础的政治反思。
《老子》的政治思考和政治论说,这一内在歧义性在理论层面是无法否认和无法化解的,但如果我们把目光转向历史的、实际的政治世界,则《老子》的作者在思考政治这两个维度之间的相互变换又是相当合乎情理的。《老子》的作者不是一位诗人政治家,而是一位愤世嫉俗、高瞻远瞩、果断而又冷峻的圣人政治家。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第五章),则完全可以作出正反相对的规范性诠释的著名例证。圣人在天下,歙歙焉,为天下浑其心。故知足之足,常足矣(第四十六章)。因而,有必要从该角度出发进行一番追问和思考,以便再次证明无为而治的理念与小国寡民的构想之间本质上的一致性。我们看到其认为什么不好,当然也就可以推想其会认为什么是好的,等等。也不要辩解说,愚也是一种圣人的境界,因为圣人也说过我愚人之心也哉。
(第五十七章) 如果假定圣王的无为能够产生《老子》所说的那种效果,这种情况的实现必须以某些特定条件的满足为前提,问题是这些必须被满足的条件是什么呢?无论如何理解圣王的无为,依据《老子》有一点是确定无疑的,即圣王是弃礼、法不用的。知晓此种道并以此种道去为政治国,能够使圣人或侯王的行为变得明智,但却并不一定能使其行为变得正当。
也可以这样理解,万物中的弱小者和弱小的一面向相反的方面转化,乃是道的运动。(第七十七章)这就是这种政治思考和政治评论的典型例证。
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与此相对应,也存在三种不同意义的道论。
陈鼓应将其主语理解为道,而另两位学者的今译都采取了相对模糊化的处理。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之所以说它是宇宙本体论意义上的道,是因为《老子》中的宇宙论有其本体论的成分,但其本体论的思考又未摆脱宇宙论的形式,也尚未获得自己独立的理论形态。道的运动是循环的是什么意思呢?道的作用难道还有什么柔弱与刚强之分?道难道还有相反的方面和柔弱的方面?在我们看来,对于这一道论命题的理解存在最大困难就是,句子中反和弱的主语不明确。
分析到这里,我们不妨追问一下这样一个有趣的问题:在《老子》的理想政治生活秩序或小国寡民之中,圣人会怎样为政治国呢?或者换句话说,圣人为政治国的方式是什么?毫无疑问,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无为。但是,不管这里的圣王是春秋末期的周王,还是此后那些称王的诸侯,都很难想象弃礼、法不用的圣王之无为能够产生什么样的神奇效果。
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第三十六章)。
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智者不敢为也。至于圣王会通过什么方式创造出小国寡民的条件,不妨想象一下,比如圣王所治理的国恰巧很小,当然圣王也可以通过分封贤圣而把一个大国拆为无数小国。
圣人之道,为而不争(第八十一章)。柔弱的方面,是道发挥作用的方面。《老子》第四十二章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总而言之,无为而治是理想的为政治国方式和理想的政治生活状态。
《老子》中存在另一层面的道论,相对于以上所述两个层面的道论,要更为具体和发散。我们在柏拉图的《法律篇》和亚里士多德的《政治学》等著述之中,总是可以看到这样的思想,即理想城邦的实现需要满足的一个条件就是,城邦的领土面积不能太大,人口数量应该适中。
比如,刘笑敢就曾指出:最高的是本根之道,本根之道作为宇宙、世界的起源是绝对的、客观的、无条件的,与人世、人生没有任何关系。此一维度的政治思考和政治论说无疑属于政治哲学的范畴。
其政察察,其民缺缺(第五十八章)。假定历史的政治世界中,某位王成为了圣人,或者至少某位王接受了《老子》无为而治的政治教导,那么他接下来该怎么做呢?这个问题的答案当然就是——无为。